文史资料
涪城区走出去的抗日名将谭尚修

1937年7月7日,日本华北占领军在北平西南卢沟桥附近演习,当日夜间,日本军队以有己方士兵失踪为借口,要求进入宛平县城调查。遭到中国驻军拒绝后,日本军队于7月8日凌晨,用重炮和一个联队向宛平县城和卢沟桥发动进攻,悍然挑起全面侵华战争。这也象征第二次世界大战亚洲区域战事的起始。中华民国国军抵抗。驻守在卢沟桥北面的一个连仅余4人生还,余者全部壮烈牺牲。驻守这一地区的国民革命军29军吉星文团在军长宋哲元命令下,奋起抵抗,给日军以迎头痛击。日军不断增加兵力,战斗异常激烈,战至第三天,驻守在卢沟桥北面的一个连仅余4人生还,余者全部壮烈牺牲。驻军不得不撤退。不久之后,北平陷落,29军抗日将领佟麟阁、赵登禹阵亡。造成华北危急,中国危急。消息传到四川成都,时任第22集团军45军746团的上校团长谭尚修,召集部下,激励斗志,向政府请缨北上抗日,以报国仇。

1937年9月,国民政府批准60万川军出川参加抗战。谭尚修率领全团官兵到成都市少城公园,参加了庄严的抗日誓师大会。在大会上,成都父老乡亲代表亲切勉励川军将士奋勇杀敌,保卫华夏山河。官兵们言词激昂,流涕发誓:“效法佟麟阁赵登禹,以身许国,誓死杀敌!”宣誓后,谭尚修率领全团出剑门、渡黄河,杀奔山西前线,与八路军和阎锡山军队参加太原保卫战。

当年11月行军到山西平遥县,谭尚修遇见了八路军总司令朱德。他对朱德早就十分敬仰,如今要与不可一世的日本鬼子作战,更需要向身经百战的共产党军队学习。于是他立即请朱德到川军中讲授抗日游击战术。朱德是四川仪陇县人,谭尚修是四川绵阳县普明乡人。同为老乡和军人,谭团长对朱德总司令更是尊敬有加。在朱德给军官讲授战术后,又专请朱德为全团官兵训话。同时,谭尚修还邀请以丁玲为首的“西北女子战地服务团”来团作客和表演,激励志气。

谭尚修所在的第22集团军45军,其实是四川地方杂牌军整编而成的,武器大多为“川造”,有的步枪连来复线(膛线)都没有,有的枪栓要用麻绳系着,而且步枪基本没有刺刀。官兵们都是赤脚穿着草鞋,被称为“草鞋兵”。尽管装备很差,但是却士气高昂。谭尚修向29军大刀队学习,组织全团用拆卸的钢轨,紧急赶制出一千多口大刀。谭尚修团长作为总教练,亲自传授大刀刀法,教大家日夜操练。他又组织300多人的“敢死队”,作为全团的突击力量。士气高涨的谭尚修团摩拳擦掌,决心在战场上打出四川军人的威风,为国效力。

1937年12月,日寇分三路进攻山东。第3集团军总司令韩复榘畏敌如虎,不战而逃,仅5天时间就将济南一带让给日军,造成华东战场正面受敌。日军派出板垣、矶谷两个师团和小米内旅团共6万人三路进攻徐州,第5战区长官李宗仁组织徐州会战,将川军的第22集团军45军,从驻防的山西闻喜急调至鲁南,参加台儿庄会战。第22集团军的战斗任务是在界河、亘大山一线设防,阻击日寇矶谷廉介率领的106师团,配合其他参战部队围歼敌人。

1938年初,第45军125师谭尚修团,进驻山东临城黄河以北,冒着天寒地冻抢修工事,准备阻击沿两下店南侵的日军。从2月9日起,日军向左侧川军127师阵地猛攻,受到川军迎头痛击。2月12日早上,一千多日军又以坦克和骑兵为先锋,在飞机大炮掩护下,向谭尚修团的防区猛烈进攻。激战半日,川军谭团伤亡400余人,一股日军已经突破了前沿阵地,情况危急。谭尚修见状,马上命令一营营长沈备武(四川乐山人),率领300多人的“敢死队”,从侧翼猛扑敌群,挥舞大刀与日军血战。由于敌我肉搏战,敌人的飞机坦克大炮无法发挥优势,而誓死杀敌的川军勇士大刀飞舞,杀得鬼子血肉横飞。战至12日黄昏,敌人丢下70多具尸体狼狈逃窜。川军缴获三八式轻重机枪4挺,步枪30余支,掷弹筒2座。著名记者范长江在《大公报》发表“两下店第一功”,全面记述了川军谭团在老百姓支持下,与日寇血战并取得胜利的事迹,全国传为美谈。

几天后,谭尚修率领全团主动攻击两下店,夜袭郭山镇,给敌军以重大杀伤。随后又率团参加了薛城保卫战。日寇矶谷廉介率领的106师团,是三路南下日军的主攻方向,但是几经血战,始终突破不了川军的防线。其主力四万余人,被迅速赶来的国民党第二集团军和汤恩伯第20军团包围歼灭。这是日本侵华战争以来遭受的最重大失败,彻底粉粹了日本军阀“三个月灭亡中国”的妄想,急得矶谷廉介暴跳如雷,随后他被日本军部斥责。台儿庄血战共消灭日军三个主力师团5万多人,取得了抗战以来最重大的战役胜利,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极大地鼓舞了全国人民的斗志。而谭尚修因为作战勇敢,战功突出,由第五战区长官部报请全国军事委员会批准,授予“干城勋章”一枚。1939年,谭尚修又被国防部晋升为陆军少将指挥官,兼任第45军374团团长。

台儿庄会战结束后,谭尚修奉令回陪都重庆,参加乙级将官班培训。1939年9月培训结束后,他乘船返回湖北宜城前线。随行的有中尉副官陈世琪、勤务兵张英等10人。一行人来到湖北当阳县城时,突然遇到国民党军散兵抢劫,所有人均被看押和搜查,谭尚修因为争辩几句,差点还被枪毙。为了保护携带的巨额军饷和军用文件,谭尚修奋力击倒看押自己的溃兵,只身逃脱,到第22集团军求救。集团军孙震总司令异常愤怒,立即把状告到中央军政部长何应钦那儿,何应钦也被激怒,严令查办。查出是中央军第31集团军汤恩伯部一伙溃兵所为。10天以后,第5战区长官部在南彰五安堰召开处理大会,参与这次抢劫的一个国军营长和两个连长被公开枪决。而谭尚修带着军饷和文件,返回原部队,驻防在湖北省随县、应山一带,参加了规模空前的“武汉会战”。

1940年春,日寇半岛混成旅团向川军防线再次发起进攻,22集团军所属45军和41军奋起抵抗,打响了第3次随县,枣阳保卫战。谭尚修率部在安居阻击敌人后,奉命向枣阳撤退。途中,有老百姓来报告说:每天早上都有日军车队,沿着襄花公路向北运送物资。谭尚修心想,日军此时气焰正盛,而国军又在撤退,敌人肯定麻痹大意,何不乘此机会杀他个“回马枪”,也可以夺取敌人的物资,补充自己的装备。谭尚修请示军长陈书龙同意后,决定打一场伏击战。两天后,他率部埋伏在襄花公路北段的尚市店。这天凌晨7时,日军运输中队果然大摇大摆顺公路前来,10分钟后全部进入伏击圈。谭尚修指挥部队发起攻击,首先炸毁敌运输车队的前后车辆,断其逃路,然后集中火力,打击押车之敌。从早上7时过,血战到下午3时,日军大佐,运输中队长固原德宏等200余名日军全部被歼灭,缴获敌军车40余辆以及大量军用物资。由于没有人会开车,汽车被用燃烧弹焚毁,固原德宏的首级连同指挥刀,被送到战区司令部报功。谭尚修只留下手枪作纪念。战斗刚结束,日军的十几架飞机赶来轰炸扫射,报复中国军队。但是谭尚修已经率部及时撤离,并未受到损失。

获悉谭团撤退中杀了一个“回马枪”,重创日军并且夺取许多军用物资,战区指挥部和集团军领导非常高兴。当谭尚修率部撤退到枣阳后,第22集团军总司令孙震等高官,在苏联军事顾问叶尔莫夫陪同下,亲临部队表示嘉奖和慰问,孙震还代表战区,向少将团长谭尚修授予了一枚军功章。

1940年秋,襄阳失守,樊城告急。川军第45军在均川、安居一带,与侵占随县和应山县的日军苦战数月。由于人员损失巨大,粮弹补充困难,逐渐陷入困境,只得撤退。随县应山失守,会战全线动摇。

谭尚修所在团奉令向河南省信阳一带撤退。撤退途中,突然与日军一支骑兵部队相遇。狭路相逢勇者胜,谭尚修立即命令所部投入战斗,用步枪打马上的敌人,用大刀砍马腿,与敌人肉搏战。经过一番血战,兵力和装备处于劣势的川军无法前往信阳,只得且战且退,退至吕堰以北的姑桥,固守待命。

占领随县的日军半岛混成旅团,借着飞机坦克的火力优势,准备向老对手谭尚修团固守的吕堰进攻。敌人发起进攻之前,川军第45军谍报队在侦查中获悉,日军半岛旅团的辎重军需物资,都存放在马坪场据点。第45军司令部研究后,马上命令谭团“相机袭击”,打掉敌人的据点,以瓦解敌人进攻。

袭击马坪场,相当于虎穴掏心,异常危险。马坪场不但处于敌人纵深,有精锐兵力防守,而且地形复杂,易守难攻。为确保一击成功,谭尚修亲自带人,秘密潜入马坪场实地侦察。摸清地形和敌情后,他召开作战会议,作出了周密部署:一营营长蒋子轩带队,作为突击爆破营,主攻据点里的油库和弹药库,每人配备大刀一把,手榴弹8颗。二营营长陈文州率部,抢占公路两侧的高地,在团部机枪连的配合下,负责阻击日军的增援部队。三营营长刘练堂率部,在团部机炮连的配合下,担任掩护任务,保证主攻营安全撤离,在主攻受挫时,接替一营。全团官兵群情振奋,磨刀霍霍,准备当夜痛宰日寇。

入夜之后,一营尖刀连连长鲁炳林,带领30名“敢死队员”,利用复杂的地形和茂密的树林作掩护,悄悄摸到马坪场据点外围,不声不响地爬到哨所前,杀死4名放哨的日兵,搬开铁丝网和鹿砦,带领突击部队逼近了据点。突然,一名战士在剪断铁丝网时,弄响了铁丝网上的响铃。据点日军马上拉响警报,开枪射击。谭尚修怕贻误战机,立即将偷袭改为强攻,发出了强攻信号弹。一营以猛虎下山之势,挥舞寒光闪闪的大刀,呐喊着冲入马坪场。敌人哪里会料到,固若金汤的据点会遭受奇袭,连忙催促应对。许多日军还来不及抵抗,就被敢死队员的大刀砍得血肉横飞。一时间,冲锋号激昂,喊杀声震天,突击队直扑弹荮库。日军守敌极其顽强,拒不投降。川军便用手榴弹引爆了弹药库,让20多名守兵葬身火海。另一些人强攻油库,油桶被引爆,烈火照亮夜空。

与此同时,配合谭尚修团作战的川军375团,也根据第45军的部署,从西面向日军半岛旅团发起攻击,牵制敌人无法增援马坪场,并引爆了日军的粮仓,骑兵马厩和汽油库。刹那间,敌战区到处火光冲天,爆炸声枪炮声惊天动地,马厩的战马四处乱奔。敌人弄不清情况,只得派出部队四面增援。

夜袭马坪场的战果巨大。除了炸毁弹药库、油库外,还烧毁敌粮仓和马厩。敌人军需物资损失惨重,延缓了对吕堰,樊城的进攻,有力支援了武汉会战。第22集团军召开作战庆祝会,请谭尚修上台发表演讲。第五战区长官电令嘉奖,并赠该团法币一万元,以资鼓励。但是夜袭马坪场,也造成了谭团的重大牺牲,特别是担任掩护任务的三营,在当夜就遭到增援马坪场数百日军骑兵的连续攻击,天亮以后,又遭到8架日机的轮番轰炸,死伤惨重。当三营离开战场时,只剩下该营二连连长熊顺义等8人生还,其余皆战死或伤重被俘。

1941年7月,大后方成都的地方报纸,突然刊登出一则川军第45军英勇善战的谭尚修团长“阵亡”的消息。一时间,家乡群众泪如雨下,纷纷唁电和悼念。但是8天后,报纸又登出消息:“谭少将只是受伤,今已生还”,令川人惊喜异常。原来这年7月,在湖北乌金店战役中,谭尚修所在团陷入日军重围,全团血战7昼夜,仍然不能突围,并且与外界失去了一切联系。第45军司令部得不到消息,以为谭团已经“殉国”。而谭尚修实际是大腿受伤,无法行走。为了不当俘虏,不连累部下,他准备拔枪自杀。幸被一位马排长发现,夺下了他的手枪,又召集30多位士兵,拼命突围。怕他伤口感染,渡河时又托着他,冒着枪林弹雨,历尽千辛万苦,将重伤的谭尚修抬回来,送进战地医院。

他动了手术,保住一条命。但是还没有出院,日军就以第13师团为主力,猛烈攻击大洪山防御阵地。战事紧张,谭尚修顾不得养伤,重返前线,率领第45军374团,固守大洪山前沿阵地薛家桥。日军第13师团在飞机大炮掩护下,两天内向薛家桥发起10余次攻击,造成374团伤亡惨重。第一机枪连连长左如清阵亡以后,中尉排长吴海全代理指挥。战至第三天下午,吴海全又英勇牺牲。谭尚修见情况危急,让军需官谭寿山带着文件档案先行撤退,他亲自到前沿阵地,以团长身份,指挥机枪连继续战斗。阵地上硝烟弥漫,枪弹横飞。山下的日本兵在炮火的掩护下,亡命地端着“三八大盖”冲锋。谭尚修挥舞着那支从敌人手里缴获的手枪,站起来大喊:“打啊,打死这些龟儿子”,川军的机关枪喷射出复仇的火焰。突然,一颗流弹洞穿了谭尚修的腹部,肠子从伤口流了出来。谭尚修顾不上疼痛,蹲下来,用手抓起肠子,硬生生从伤口塞回肚里。但是伤口大,肠子又往外流。他把身上的军用地图掏出来,卷成纸卷,塞回肠子,堵住伤口,扎紧皮带,挺身站起来,朝战士们大喊:“恨恨的打,给我拼了!”

团长的勤务兵张英,亲眼看见谭尚修团长的这些惊天壮举,连忙跑到各连阵地大喊:“谭团长重伤不下火线,肠子打出来又塞进去,誓死如归,感天动地。兄弟们,向团长学习,别给川军丢脸呀!”消息传开,全团军心大振,官兵们喊着杀声,跳出战壕,向日军发起猛烈冲锋。只见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喊杀震天。素以顽强著称的日军,哪里见过川军如此勇猛,纷纷败退。川军追敌10余里方才收兵。大洪山保卫战,谭团毙敌百余,缴获丰厚,部分战利品还运回成都,在成都少城公园隆重展出,极大地振奋了四川军民的斗志。

这次战役后,谭尚修被送往襄阳西门外一家美国人办的同治医院救治。洋医说,幸亏他是空腹中弹,肠管干瘪,没被打断,所以捡了一条命。而谭尚修率部死守大洪山,血战三昼夜,水米未进。饥肠受伤而没有阵亡,实属因祸得福。

谭尚修在同治医院脱险后,又转入老河口第5战区战地医院继续治疗30天。第22集团军总司令孙震到医院看望,称赞他是:“川军猛将,川人骄傲”。并劝他说:“不到半年,两次重伤,你还是回后方疗伤吧。”但是谭尚修坚定地表示:“日寇未驱,国难当头,我作为军人,只能马革裹尸,战死沙场,哪能龟缩到后方去?”孙震说:“抗日又不是两三年的事情。你娃子想死,老子还不答应呢。回川养两年,再给你机会打仗。这是命令。”谭尚修说:“要我下战场,不得行。军人的天职就是打仗。不打仗,哪个的命令我都不得听。”1942年2月,谭尚修不顾劝阻,从医院重返前线。当年秋天,因伤病复发,伤口感染,起居行走都困难,根本无法适应前线繁忙紧张的生活。在第22集团军的一直催促下,他被45军强令调回成都休养。几个月后,改任国民政府川康供应局少将部员、基干团少将团长。主要工作是训练新兵,补充到抗日第一线

谭尚修是川军中较早接受进步思想、自觉倾向革命的将领。他率团随第22集团军所属45军出川参加抗战后,在山西省平遥专程拜见八路军总司令朱德,并邀请朱德给官兵讲述抗日游击战略战术。他还把延安派出的“西北女子战地服务团”请到部队来联欢,殷勤款待战地服务团的进步青年。1940年他率团参加武汉会战期间,在随县枣阳战役中,第45军的防线与新四军李先念的部队毗邻。谭尚修又专程去拜见李先念,邀请新四军的政工干部来团里演讲,鼓舞抗战热情。在战斗中,他与新四军协同作战,互通情报。尽管川军不是蒋介石的嫡系部队,武器弹药本身也不充裕,但是他仍然给李先念的部队接济粮弹。这些在国民党将领中,是难能可贵的。正是在与八路军新四军的交往中,他逐渐接受了共产党的抗日主张,也学会了八路军新四军的一些治军方法,养成了打硬仗打恶仗的战斗作风。也为他日后参加起义,投入人民怀抱打下了思想基础。

谭尚修所部能够英勇善战,常打胜仗,这与他身先士卒,从严治军是分不开的。他和士兵一样穿草鞋行军打仗,每餐亲自掌勺,为士兵分饭,从不克扣军饷,不吃“兵血”。部属受伤或者阵亡,他都要亲临探视,掏出自己的津贴慰问家属。部队出川抗战几年间,先后转战山东、山西、河南、湖北等省,每驻一地,他都要亲自带领副官和卫兵,巡视驻地,执行军纪纠察,严禁掠民扰民;违令者严惩不贷。1940年夏天,他率领部队驻扎在均川。排长寇中富恃功扰民,破坏军纪。部属都为寇排长求情,说他作战勇敢,又是绵阳县青义人,与同为绵阳县普明人的谭尚修是老乡,希望“放他一马”。寇中富排长也承认错误,表示愿意与日寇战死,求团长恩准。但谭尚修不为所动,仍下令枪毙寇中富。尤此可见他整肃军纪之严格。正因为此,谭团享有“纪律严、能打仗”的美誉。

抗战胜利后,谭尚修担任成都卫戍营区少将团长,曾积极参与司管区司令周从化的地下革命活动,并通过周从化,与共产党地下组织建立了联系。周从化是地下党员,著名的“成都十二桥烈士”之一。在周从化的影响下,他反对内战,拥护共产党的和平建国方针。他还受周从化的委托,将地下党员和川大进步学生任贵禄、邓百年、彭光跃等人,安置在他的团部秘密保护。1949年底成都战役中,他率所部和平起义,编入人民解放军序列,找到了职业军人的光荣归宿。

成都战役之后,四川全境解放。谭尚修在西南军区后勤部工作,成绩突出,1951年还被评为西南军区后勤部的劳动模范。在随后开展的“三反”运动中,他因表现积极,又被领导派任为“打虎队长”。1953年,人民政府关心他,安排他到水利厅任领导职务。年近六旬的他以“伤病缠身,年事已高”自辞,怕自己年事高文化差,误国误事,并一再告老还乡。经过组织批准,这年秋他返回老家绵阳县普明乡修养。出于对家乡的热爱,他把政府给他的转业费和自己多年的积蓄,全部拿出来,捐资修建了普明小学,聘请校长和教师,面向贫苦农民子弟招生,为国家培养人才。由于谭尚修在抗日战争中威名远扬,告老还乡后又义捐乡学,嬴得了故乡人民的广泛尊敬。绵阳县选举第一、二届人民代表和政协委员,都选上了他,他在新岗位继续作贡献。1960年谭尚修病逝于桑梓,终年65岁。

今年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在这个光辉的日子,缅怀从涪城区普明乡走出去的抗日英雄谭尚修,是有重大意义的。

(作者:民进绵阳市委宣传部副部长 陈和平,2015年4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