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政参考

红军巧布火牛阵

曾有人说,兽不及人,随着人类智慧和武器的发展与进步,以兽为战获胜的可能性就愈来愈小。然而,谁会想到,1935年在江油,红军也曾以兽助战,大摆过火牛阵呢?由于红军指战员的超人智慧,竟创造了现代战史上以兽战取胜的辉煌奇迹! 

红军在当年江油的战斗中,前后共摆过两次火牛阵:一次是在强渡涪江之时,另一次是在撤离江油之时19354月,红军打过嘉陵江后,便乘胜向敌人严密防守的位于涪江上游的重要据点─江油(今武都镇)进发。先遣部队中的一支自江油的青林口出发,经文胜、柏胜、重华、永平等地到达涪江东岸的阳亭乡境内,一举攻下川军二十八军设防于江油城西北角的窦山制高点,很快便控制了涪江东岸的沿岸地区,在宣传、组织群众的同时,又积极勘测地形、选择渡口,做着渡江的准备工作。

经过周密地勘测、计议红军选择了阳亭乡东塔脚下的牟家漩渡口为主要突破点,此处地势低凹、树木繁茂,加之群众基础又很好,故极有利于渡江部队的行动。但川军在败退过江之时,早已将沿岸大大小小的公、私船只全部劫走。面对滔滔的江水,红军指战员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大摆火牛阵,出其不意,奇袭渡江。

村苏维埃政府根据红军的意图,把没收地主、豪绅的五十余头水牛牵了出来,供红军使用,同时一边组织人力砍伐树木绑扎木筏,一边动员家家户户农民献出打谷用的拌桶,以供红军作为渡江工具使用。经过周密的策划,为稳慎起见,决定先选派十多个水性极好的战士,先泅水过江以探虚实。

这天,天刚刚黑定,这十多个勇士便奉命出发了。他们携带着绳索潜入刺骨的寒流之中,打算泅过江探明敌情后,趁夜雾浓黑之中将敌岸所据的船只拖几只过来供渡江之用。谁知刚泅至魏家中脊便被敌人发觉,随着一阵阵密集的炮弹射来,战士们被激起的巨大水柱吞没了……

夜,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但见黑色的波涛一吞一吐地向东南方向漫卷而去。镇守涪江西岸南塔坡据点的敌营长黄某狂妄地叫嚣道:“我黄某凭据这涪江天险,哪怕是不放一枪一炮,红军也休想跨越一步!”过度的骄傲轻敌,加之被这小小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敌军放松了警惕。

午夜时分,春寒逼人,江水依然一股劲地咆哮着,敌岸不时传来稀疏的枪声。这时,红军战士将五十余头喂饱了精饲料的水牛牵到了江岸边,每只牛的尾巴都绑上了用柏树皮捆成的浸透煤油的火把,然后再将每只牛分别绑在一支木筏上,木筏后又各拴着一只拌桶,再慢慢地将这绑有水牛的木筏和拌桶放入江中。

约凌晨四时许,指战员一声令下,早已束装待发的由五十多个共产党员组成的红军敢死队闻风而动,迅速地进入了拌桶,每桶一人,负责控制拌桶前木筏上的水牛。他们几乎是同时将牛尾巴上的火把点燃,霎时间火光映天、枪声齐鸣,勇士们驾着拌桶急驰对岸,负痛的火牛首当其冲,但见滚滚“火云”铺天盖地、席卷江面而来,其势凶猛,锐不可挡。还在梦乡中的敌人被骤然惊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见红军大部队浩浩荡荡地渡江而来,不免惊惶失措,于忙乱之中仓促应战。然而,敌人的枪炮愈烈,受创的水牛愈是发疯似地前冲。这枪打不伤、炮轰不垮的红军渡江队伍,惊得睡眼惺忪的敌人目瞪口呆,眼看那一团磅礴的“火云”便要卷上岸了,据守江岸的敌人被吓得狼奔豕突,四散而逃……

正当红军的这团“火云”吸引住敌岸的全部火力时,红军一个营的精干兵力早已由牟家漩下游偷袭过江,随后即向纵深迅速推进,既而再兵分两路,从左右两侧包抄南塔坡据点,随着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冲杀声,红军早已突入敌营。还在睡梦中的敌营长黄某稀里糊涂地便做了俘虏。不到一个小时的战斗,全歼南塔坡守敌,又抢占了水口庙东北的山头阵地,截断了江油守敌与水口庙守敌之间的联系,为大部队迅速渡江包围江油城开辟了前进的道路。

这是红军布火牛阵迷惑敌人掩护战斗部队渡江的故事。红军撤退之时,火牛阵又再次发挥了威力。不同的是,这次是陆上作战,用的不是水牛,而是黄牛了。

这年六月初,包围江油城的红军部队完成了掩护大军在富庶的江油境内筹粮扩军并陆续西进的任务,也按总部的指示,准备撤江油城之围并向北川方向退却。

为了掩护围城部队顺利撤退,红军指战员们想出了一个十分巧妙的计策。他们先动员老百姓,利用城塘观到燕儿梁一带的茂密树林,砍、剖竹子编织成一道:“篾城”,“篾城”外布满钉尖朝上的用剧毒药煮过的铁钉。与此同时,准备了二十多条黄牛,因黄牛体轻,比水牛跑得快些。每条牛的两只角上绑上灌满了煤油、用烂棉花塞紧了的嫩竹筒;牛的尾巴上绑上一串火炮,每个火炮相距约五、六寸的样子。  

一个漆黑的夜晚,红军战士分别点燃了每条牛角上绑的竹筒和牛尾上的火炮,将牛从“篾城”内放出。牛角上的竹筒燃烧着,火光冲天,牛尾上的火炮噼哩啪啦地爆响,受惊的牛发疯似地一股脑儿向前猛冲,敌人误以为我们的部队出动了,于是大肆向山上放枪开炮,可是无济于事,受伤了的牛群更加疯狂地前冲。敌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冲上山来,可惜又被“蔑城”所阻,不少人被毒钉刺破鞋后直刺足底,巨毒发生效力即动弹不得,乃至丧命。而我军未费一枪一弹,早已撤离江油,直奔北川甘溪方向去了。